新浪网友：胡梅林

她总是那种神情。

从对面的半岛网页版半岛最新优惠出来。

透过明亮的，永远明亮的玻璃墙。

我抬起头。

目光交错。

几乎每次她出来的时候，我都会抬头。

莫名其妙的准确。

一年前认识婷的时候，也是这样。

每次拿起电话要跟她说话。

总是占线。

因为她同时也在拨

听到我的声音便吃吃地笑。

婷说：“我的信号比你强。”

我说：“不会的，因为我爱你，所以什么都让着你。”

婷说：“如果冬天在雪地里，我们只有一件棉袄，你会让着我吗？”

我说：“会的。”

“不好，你会冻死的”婷说，“然后，我也会在寒冷和孤独中死去。”

婷说：“给你讲个故事。”

“不要太伤感的。”

“有一个土匪头，掳了一个他看中的女人，但这女人誓死不从。土匪头就将她关押在山洞的牢里。看牢的看守，每天去雪地里打野兔给这女人吃。不久，她就怀孕了。”

“谁的？”我问？

“废话，当然是看牢的。”

“那女人说：我们要逃出去，为了孩子。看牢的说：外面都是大雪，要走七天七夜才能到山下。不说老大追杀，也会冻死。那女人说：可是我们不逃也会死的。于是，他们准备了几天的食物，开始逃跑。”

“当他们快要逃出雪山的时候，土匪头追上了他们。土匪头将他们的食物夺去。土匪头对看牢的说：你跟我这些年，也算是兄弟。我给你留一件棉袄，你能活着出去是你的运气。但这个女人的棉袄是我的，她不跟我，我只能拿走。因为她背叛了我，所以我要惩罚她。土匪头用马拖着那女人在雪地里狂跑了一颗子弹。”

“一颗子弹是多远？”我问。我看见窗帘被风掀起一角。

“马被一声枪响惊跑，狂奔直到停下。你说有多远？”

“她死了吗？”

“没有，她双手死命地捂着腹部，她想保住这孩子，也许是这种信念，她没有死。土匪头走了之后，看牢的抱着奄奄一息的女人。将惟一的一件棉袄包着女人的身体。女人说：你会冻死的，我也会死，我的衣服里全是雪水，一会就会结冰。”

我叹了口气。

“于是，那看牢的将女人湿透的衣衫全部脱光，将赤裸的女人抱在怀里，用身体温暖她。这样，他们走了一个晚上，到了山下。”

“她没死吗？”奇迹总是在传说里。

“几个月后，那女人生下一个男孩。”

“小男孩长大了会去报仇？”我问。

“为什么问这个？我对他报不报仇，没有兴趣。”

“你只是关心棉袄。”

“是的，我是女人。”婷说。

已经几天。

没有看见，对面玻璃墙外的女孩。

又过了许多天。

这天，无风，无雨。

看见她拎着两个大包。

她与送出的同事告别。

她要走了。

最后一次，

目光交错。

一件棉袄

在雪地里

冰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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