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次约会是怎么开始的又怎么结束的，面瓜一律想不起来了，他只记住了筱燕秋的那双眼睛。他对寇阿姨说：“她的眼神里面有一种我说不上来的东西。那双眼睛一落到我的脸上，我就替她从里到外地感到委屈，也从里到外地觉得自己对不起她。”

“你哪儿对不起她？”寇阿姨不愿意听这话。

“姑啊！人家筱燕秋是啥？是块亮晶晶的冰，我面瓜是啥？是团烂泥巴。我就是把下辈子的劲都努上，也配不上她这样的亮晶晶的姑娘呀！”

“落坡的凤凰不如鸡！你差啥？她要是真嫁给了你，还是她修来的福呢。例如”

“福？哪来的福？”

寇阿姨使劲点了下他的额头：“面瓜啊！面瓜！你可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！咋样？你倒是给个话呀！”

“姑啊，我最大的愿望是娶个国营企业的正式工人，这姑娘我怕是高攀不上。”

寇阿姨看着面瓜：“跟姑说实话，你喜不喜欢她？”

面瓜的脸涨成了红皮窝瓜。

寇阿姨笑了：“还是的，你等着姑给你回话吧。”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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