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/任田

武侠故事里，英雄常常要玄衣夜行，神秘而浪漫，径直杀人或者走在杀人的路上。 继续了解我们常常羡慕他们身手轻盈、潇洒江湖、千金散尽，却从未想：这也许是他们所操持的一种营生。像你上班，我也上班，为着内容略有差别的一粥一饭，其实很普通。

也许世上除了荆轲再没有不营营碌碌的英雄，因为他生来只是为了刺秦。 对照阅读一生只做一件事是巨大的福气。

但从某种意义上讲，荆轲也未必是真英雄，他是失败者的偶像。 同题参见

所以，不要轻易设定你的英雄，不要随便膜拜在另一个人的脚下；当受你香火的英雄不再能满足你，树他为敌只能说明你的狭隘。说到底，能做的只有一件事：历练你的内心，使它变得丰盈强大。那是属于自己最后底线和力量源泉。

比如失去了金右脚的潦倒小贝，比如时灵时不灵的老货齐秃，比如踩着芭蕾舞步在草皮上蹭来蹭去的维埃里，他们都曾经玄衣雪刃，无限风光，那只出现在青春梦里的名字被人用崇敬打磨，用热泪煮沸，并呼之为偶像。而今他们再次玄衣夜行的时候，我们却清楚地看到偶像身形沉重、动作迟缓、判断失误，甚至连当年十步一杀的眼神也变得混沌了。我们本来准备说：“好快的剑”，临了却张大了嘴巴，迟疑地吐出：“好。好多年过去了。”

英雄迟暮，并不是英雄的错。英雄继续着他的营生，更谈不上错。我们坐在台下的人如果不肯接受，既可以枯坐在观众席上固执地粉饰，也可以选择心平气和地散场，告诉自己：也许应该换个新宠？只是，千万不要树他为敌，更不要把他踩在脚下，纵使抗着热爱的牌匾。他悄然变老，我们早已长大，这正是春秋笔法描述的真实。看广州越秀山为挽回球市，5块钱的中甲球票还要附送一套球衣，你就知道身为足球活着的艰辛。纵使快一时之意，全场1万人齐骂粗口顺带丢西瓜皮，只要一想中国的足球依旧溃烂肿胀，登时万箭穿心入骨悲凉。

一粥一饭，蹉跎半生。

玄衣雪刃，隔世风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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